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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興風雲~二位前省政府主席 : 連戰.宋楚瑜行事風格

  【本報撰述委員吳崑茂】天下,有道者處之,有德者居之。千古以來,多少豪傑功虧一簣,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勢不可為。在大省政府發光發熱年代,見證了一些歷史關鍵事件。連戰與宋楚瑜,都是當代的菁英,當年主持省政,何等風光。雄心壯志,全力以赴,無緣大位,何等失落。失落的人,何只連戰、宋楚瑜呀!天時、地利、人不和。奈何!勢不可為也。

連戰穩步推動省政不擅長媒體操作

連戰於1990年6月16日就任臺灣省政府主席。他在省政原有框架下,穩步推動諸如富麗農村、祥和社會、文化均富、城鄉均衡等政策,符合中道思想色彩。二年八個月的任期,雖然很努力,也有績效,卻不易呈現具體指標,來累積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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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說:吳崑茂陪同前副總統連戰到國姓鄉剪綵鄭成功紀念雕像開幕式

連戰溫文儒雅,不會重話批評部屬。他每周下鄉兩次,次數比前幾任並不少。由於他保守性格,不擅長媒體操作,在民調上是不討好的。

   1999年9月21日《九二一集集大地震》,芮氏規模7.3,造成重大傷亡,正值總統大選前半年。李登輝總統深盼連戰有所發揮,指派他擔任「九二一地震督導中心」召集人。9月23日下午第一次救災督導會議,在臺灣省文獻委員會召開。省政府各廳處主任祕書全部出席。

   開會前,遇到前省府祕書長許文志,他說,崑茂兄,來!你跟我到副總統臨時辦公室,他常誇讚你喔!進去後,連副總統見到我說,你寫的書我看了,非常好,謝謝!

   會議時,他扼要說明中央政策,動員人力物力,支援災區救災重建。在初期階段,他卯足勁,勤跑災區,督導救災事宜。9月25日李總統發布緊急命令,27日成立「行政院九二一震災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積極推動救災事宜。

宋楚瑜關心民眾議題善用媒體展雄圖

   1993年3月20日宋楚瑜接替連戰,就任臺灣省政府主席,中興新村成為媒體焦點,他全新的操作模式,推動施政,每一個動作,牽引大眾目光,隱含著他的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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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說:宋楚瑜省長頒發台灣省模範公務人員獎牌給吳崑茂

他與歷任官派省主席的作風,截然不同。他頻走基層,從民眾關心的議題出發,從媒體關注的角度使力,效果滿點,張力十足。比如,偏遠地區自來水接管丶換裝自來水管丶火車站電腦購票丶省立醫院電腦化掛號丶協調中油公司開放加油站廁所等。

   他擅長議題行銷,小者騎腳踏車去投票所亮相;大者極限表演,深入980公尺礦坑,慰問煤礦工人,坐直升機到彭佳嶼,抗議中共試射飛彈。媒體版面絕無冷場。

   1994年12月3日首次省長選擧,宋楚瑜以56.22%高得票率,4, 726,012張選票當選。聲勢大漲,行事風格也高調起來。媒體經常以連宋關係作文章,所謂《葉爾辛效應》說法,不逕而走。

瑜亮情節埋下凍省火種

   1994年12月21日台中市自由路臺灣省自來水公司,擧行宋楚瑜省長就職典禮,行政院院長連戰親臨主持,頒發証書。過程中,雙方行禮如儀,相敬如賓,感覺缺乏熱络的氛圍。就職典禮選擇在台中市,不在中興新村,或許另有玄機。

   首先登場,中央與省政府在《財政收支劃分法》上,爭議檯面化,宋楚瑜公開批評不合理。有關出席每周行政院院會位置排序,宋楚瑜認爲有民意基礎的省長,不應該再沿襲過去慣例,仍然排在部會之後,為此表示強烈不滿。然後就不再出席,指派副省長丶祕書長出席院會。宋楚瑜的高調作風,埋下凍省的火種。

   李連宋複雜情結,因凍省啓動而引爆。1996 年12月31日宋楚瑜請辭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及省長職位。中央立即展開慰留行動。當時新聞處長黃義交對我說,省長會不會接受慰留,過幾天要表態。要準備兩篇文稿,留任或堅辭,省府方面已有同仁正在構思,新聞處也要表達看法。麻煩你撰擬。我說,省長一定留任,我就寫這篇,至於堅辭,言不由衷,我也寫不出來。他說好吧!

   1997年1月21日,新聞處臨時召開記者會,宋楚瑜以《請辭待命》,銷假上班,面子裡子全有了。自此更積極巡訪基層,部署相關事宜。《臺灣頭尾走透透》於焉展開,新聞處負責行政作業。

   走透透行程,每縣市各一天,急行軍,巡視任內豐功偉績。新聞處租用國光客車,接送省政記者採訪。宋省長隨車導覽,晚上辦晚會,廣邀民眾叄加,宋楚瑜感性發言,場面熱烈。這項活動,中興新村加辦一場,一共22埸,新聞效果超乎預期。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在宋楚瑜叄選總統甚囂塵上之際,李總統女婿賴國洲遇見我,問我,省長會不會參選總統?我說一定選。他的名言,「用功的小孩,隨時可上場考試。」

   1999年7月16日宋楚瑜表態參選總統,12月9日立委楊吉雄引爆興票案,引起朝野振撼。次年3月18日總統大選,用功的小孩意外出局。陳水扁當選,臺灣政壇重新洗牌。

   日本戰國時代有兩位英雄,上杉謙信與武田信玄。一條千曲川從武田領地甲斐,流入上杉領地越後地區,叫信濃川,兩國交界處有個川中島(風林火山電影場景),兩雄先後在周遭會戰五次,不分勝負。互相牽制消耗,所以無力一統天下,讓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德川家康撿了便宜。

作者吳崑茂:前省府新聞處主任秘書、省府顧問丶九二一重建會副執行長

   在省政府服務,前後30年,從事新聞宣傳工作,對省政概況深入瞭解,工作表現,尚獲長官肯定。曾為連戰主席撰寫兩本書,《一步一腳印》,在正中書局發行;《連主席與省政建設》,新聞處發行。新聞處為宋省長編纂許多書籍,與同仁合撰《為水辛苦為水忙》、《馬不停蹄又一年》等;撰寫《山高路更遠》,聯經出版社經銷。